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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（第2页）

回到教室，他从后排偷偷打量着斜前方的赵知念。她依然笑得明媚，和同桌窃窃私语时眼角弯成好看的弧度，完全看不出刚刚哭过。

周泽楷心底泛起细微的疼惜，又掺杂着一丝共享秘密的窃喜：这是独属于他的，关于她的第二秘密。

第一个秘密，是他喜欢她。

表白是冲动之下做的事。消息发出后的每一秒都在后悔与期待中煎熬。而她的回复却让他始料未及：除了怀疑不是本人，还怀疑他账号被盗。周泽楷没有表白经验，但是凭借着不错的外貌也受到过告白，无论如何，他都觉得表白也不该是这般回应。

更难过的是第二天收作业时，心大的姑娘还特意来确认：“昨天是你本人吗？”得到肯定答案后，她像受惊的小鹿般逃开了。

此后，她再也没有问过他数学题，收作业时也愈发沉默，尽管不愿承认，这大抵就是拒绝的意思。

就在他慢慢消化这份失落时，传来了她要出国的消息。

离别那天是政治课，赵知念上台简单道别。周泽楷看了整整半节课她的背影。

下课后，她被人群层层围住，他找不到靠近的理由。

只能远远望着她发红的眼眶，就像当初在办公室里那样。

他突然想起，那日她填的表格，或许正是出国相关事宜，只是无从确认了，但这疑问在既定事实前已无意义。

赵知念出国后不久，周泽楷也休学走上了荣耀职业选手的道路。

两条短暂交汇的线，终于各自延伸向了不同的远方。

只是偶尔，他还会想起那个黑长直的小姑娘，想起她的发梢扫过作业本的瞬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