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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龙讽刺地说:“或许我应该感谢她的多管闲事?”
法师协会的中立立场由会长一人决定的,她本人作为性格平和、长期避世隐居的木之精灵,几乎从不参与任何派系间的立场斗争,就连法师协会内部的职位更迭,她也不会过多关注。
而这次,她一改往日那“两耳不闻窗外事”的态度,破天荒的离开居所取到银龙魔血,又隔了这么久才派莱茵找上门,其目的想必不单纯。
桑琳纳蹲在一边,困惑的歪着头,完全无法听懂两位高阶魔法师相互交流的语言,更看不懂他们间那微妙的氛围。
她并不喜欢被忽视的感觉——尤其是被妈妈忽视。
要知道,在自己破壳以来的日子里,他的视线总是黏在她身上的。
银龙不论何时都会密切关注着幼崽的一举一动,从来没有走神的时候。
这是第一次,他将目光放在对面的兽人那里。
于是自觉受到忽视的小龙便开始采取补救措施。
恢复一半体型的银龙习惯将翅膀收起,这个状态下他翼骨外侧坚硬的鳞板大小正适合给幼崽磨牙,如今那原本光滑的外壳上已经出现不少或浅或深的乳牙划痕——当然,这些不是重点。
重点是,啃那里发出的咯吱声音,比银龙身上其它任何一处鳞片都要响。
于是,在两位成年魔法师仍在互相试探的时候,小赤龙已经悄悄绕到了银龙身后那块双方的视野盲区,随后张开她那翼展已超过一米的龙翅,小心翼翼地扇起来,将自己尽可能无声无息的送到银龙那宽阔的背脊上。
莱茵伸出长有狮毛的手——它的样子介于灵长类的五指和野兽的兽爪之间,但因为其主始终坚称这就是手,并且表现出不容置哙的样子,于是和他相处的人们也就懒得争辩定义,权当做没看见——随后收在指腹的尖锐指甲迅速弹了出来,一个小型魔法阵随之浮现。
在魔法阵最中央的,是一滴黑色的血。
银龙的血。
莱茵说:“你应该知道那些学术疯子们研究了它多少遍…它里面的魔化元素含量几乎达到了七成,距离到达学界定义上不可逆的‘彻底魔化’只差那么一点点——”
他的毛毛手捏了捏,两根指甲蹭在一起,发出喀嚓喀嚓的声音。
“就差那么一点,”莱茵咧嘴笑了笑,“你就会被法师协会除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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