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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里还残留着白天的热气,空气有点闷,安小河躺在那里,浑身骨头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装回去,嗓子也有些干涩。
大概过去几分钟的样子,外面传来有人正在上楼梯的声音。
接着门被打开,安小河揉揉眼,浑身酸软无力地爬起来,他看到黎诏把一箱牛奶放到沙发旁边,并用脚尖轻轻踢了踢箱子:“楼下买的,以后喝这个。”
安小河立刻从沙发上滑下来,蹲到箱子旁,双手扒着边沿仔细看了又看,这个牌子在超市里要卖八十多一箱,他抬起头,眼里还带着刚醒的懵懂,小声说:“谢、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,从你工资里扣的。”黎诏从床头柜拿了盒烟,转身往门外走,“休息够了就下来吃饭。”
安小河连忙追过去:“等、等一下。”
黎诏停住脚步,回过头,目光里带着一丝询问。
安小河已经站到他面前,衣服睡得皱巴巴地,左脸上印着一小片沙发纹理的红痕,脑袋顶上炸起两撮呆毛,这些他全然不知,只是用自己认为非常正式、真诚的语气开口:“我……我、我想抱你一下。”
黎诏垂眼看他,略带不解地皱起眉。
安小河似乎完全没有社交距离的概念,话音刚落就往前挪了一小步,双手环过黎诏的腰侧,指尖轻轻碰到他背后的衣料,停了停,才一点点收紧手臂,随后小心地把身体贴过去,侧脸靠在了黎诏的胸膛上。
“你、你真好。”安小河说着,用脸颊轻轻蹭了蹭黎诏的衣服,又将下巴抵在他胸前,仰起脸望上来:“谁对、对我好……我就忍不住想……想抱一下,你会、会觉得奇怪吗?”
听他艰难地把这句话说完,黎诏没回答,反而问道:“你还这样抱过谁?”
安小河认真回想了一会儿:“我奶奶……没、没有了。”
看着那双懵懂无辜的眼睛,黎诏莫名想起那晚在警局大厅看到的男人,安小河这样没人管没人疼的孩子,在外面太容易被骗了,给点甜头就觉得自己遇到好人。
于是黎诏问: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安小河说的全是实话,“没有人像、像你这样对我好……你……你觉得我奇怪吗?”
两人身高差得明显,安小河说话时不自觉踮起脚,好像缩短一点距离,就能让这些话显得更真一些。
黎诏抬手,掌心抵着他的额头往后推了推:“不奇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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