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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外有风吹入,手帕的湿冷穿手入心,让他有些发颤。
方才的少女狼狈,唇色发白。不知可是身体有恙?
再望一眼,发觉天光已然大亮。廊下悬了一夜的灯笼,在风中疲惫的摇晃着。
昨夜殿中的秉烛对弈已恍如隔世,不知他对着这雪人又发了多久的呆。
“去问问小姐昨夜去了哪里。”
郑和宜吩咐茗烟,见他领了命令却不挪脚,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,便托着帕子,回身帮宫婢捡起棋盘上的云子丢入盒中,一脸平静的问道:“怎么了。”
茗烟偷偷睃来几眼,低着头,蚊蚋一般道:“方才,晴儿姐姐打发了人来,说要借公子的衣裳。”
“我的衣裳?”
郑和宜有些惊讶,松开手思量片刻,吩咐他同往临华殿一趟。
*
谢从安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,一回来便被红着眼睛的谢又晴拖进内室,扒干净塞进了备好的浴桶里。
“小姐怎么这般不爱惜自己。往后再不要琢磨那些往事,总归是惹你伤心的,想不起来便罢了。”
听着熟悉的叨念声,谢从安在温暖的热水中渐渐回神。
她无力笑笑,问起王曦。
知道安排在偏殿,便打发了哭的抽抽嗒嗒的小晴儿去安排吃的,独自泡着热水,理着满心的乱麻。
她与王曦这段关系本就要散的,可烦就烦在对方竟然全都默默的接受了,并且对她毫无怨怼。这让她感觉自己是个血淋淋的刽子手,愧疚的不行。
思来想去还是良心难安,她便收拾利索了去找正主。
偏殿中房门半阖,王曦跷脚窝在窗边的椅上,正对着外面出神。
瞧见谢从安推门进来,那写满木然离思的眉目忽然就镀上了一层神采,瞬间鲜活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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